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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中文讀本教學指引（六）

的那種明鏡般的印象。取景設色，頗具匠心。第二節寫湖岸的樹，湖上的船。寫
樹不寫樹身而專寫樹葉，是因為濃密的樹葉 綠柳和紅楓占有廣大的空間，主

宰著詩人的視覺。而遠處湖面上的扁舟，又多麼像長形的柳葉，那扁舟上的船篷，

多麼像寬闊的稜角分明的楓葉。「葉葉垂陽葉葉楓」，寫的是樹葉本身，而「葉

葉扁舟葉葉篷」，寫的卻是樹葉狀的水上運載工具了。一葉扁舟的說法，過去雖
也習見；但詩人把初秋季節大片尚未凋零的綠柳、大片欣欣向榮的紅楓，同湖面

眾多的扁舟在直覺上聯在一起，卻是他對西湖晴秋美景的獨特發現。漸漸地，連

哪是樹哪是船，也難以分辨了：「掩映著一葉葉的斜陽，搖曳著一葉葉的西風」。

那「一葉葉」，是樹？是船？應該說，是樹，也是船，是湖岸湖上的一切景物，

掩映在斜陽裡，搖曳在西風中。值得注意的是，由於詩人用了兩個別致的句式，
又平添許多含蓄不盡的情致，令人感到彷彿斜陽、西風也碎成葉葉片片，普遍地

一視同仁地分配給所有垂柳楓樹，扁舟船篷了。這裡，有光，有色，有生命，有

躍動，織麗秀美，流光溢采，詩人以敏銳的直覺和活潑的想像，捕捉到了初秋晴

日西湖風景的精魂。

三首寫景詩格調不同，但都富有情趣。在短小篇幅內，繪出了色彩斑斕的風
景畫，創造了獨特完整的詩歌藝術形象，意境清新優美，給人以美的享受。

選自陳孝全、周紹曾編中國新文學大師名作賞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