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8 - 中文讀本教學指引6

十二、自然的微笑 85

深化，「雙翅一翻，把斜陽掉在江上」。這裡，詩的想像更加奇詭瑰麗，以曲喻
的形式把歸鳥的倦態和斜陽餘暉普灑江面的情景，描繪得十分逼真傳神，在讀者

心中喚起無窮聯想和詩意。蘆葦頭白，表明季節己到寒秋，它在斜陽中「妝成一

瞬的紅顏」，又使人感到其中孕育著蓬勃生機。全詩虛實相生，靜中寓動，蒼茫

的秋晚江景不乏幾分嫵媚和柔姿。這是典型的我國南方秀麗景色，是詩人劉大白
此時此刻感受中的「這一個」，因而具有不可重複的特點。在情景交融的詩的意

境中，飽和著詩人獨特的審美心態和感情。同一個題目，換一個詩人來寫，即使

同一個詩人換一種心境來寫，都將具有不同的面貌。

西湖秋泛（一），是秋夜泛舟湖上極目遠眺的景色。在淡淡的月光下，一切

不甚分明，只顯出模糊的輪廓。詩人用粗線條的勾勒，描出了環湖風光：蘇堤白
堤縱橫綿亙，南高峰北高峰遙相對峙，弓形的橋和弓形的月輝映成趣。在群山環

抱中的西湖秋色，顯得遼廓而又影影綽綽，曠遠而又朦朦朧朧，那喧豗奔馳在山

林幽谷中的秋風，加深著夜色的蒼涼。全詩四節，每節首句都是七言，合起來很

像一首七絕：「蘇堤橫亙白堤縱，跨虹橋畔月朦朧，青山雙影落橋東，雙峰秋色

去來中」。每節第二、三句，又都是四言，重疊復沓的句式相當勻稱、均齊。第
一節結尾兩字和第二節開頭兩字、第三節結尾兩字和第四節開頭兩字之間，大體

上首尾相接，連貫一氣。全詩節奏明快，旋律流暢，通篇用冬東韻，章節響亮。

這首詩帶有從舊體詩詞脫胎的痕跡，它容易使人想起「秦娥月」之類的詞牌格式，

但沒有舊體詩詞那樣固定刻板的格律，在意境上有所創新，語言也較明曉通俗，
有些句子接近口語。比前一首秋晚的江上，視角更廣闊，景物描寫更具體，詩人

的態度也更超脫一些。

西湖秋泛（二）寫的是風和日麗的湖上風光。在晴朗的日子裡泛舟西湖，又

另有一番情趣。詩中抒情主人公並未直接出場，但卻隱藏在那生意盎然的風景畫
面之間，處處使人感到一個物我契合的審美主體的存在。第一節描繪湖面，把西

湖比做一塊「厚敦敦的軟玻璃」，活生生寫出了那種厚實、柔韌、平滑、光潔的

質感。初秋晴日，從遠處看西湖，也會感到它水面的平滑光潔，但不會感到它那

厚敦的柔韌，只有親臨湖上，雙手搖著槳櫓，才會有這樣新鮮親切的感覺。由於

湖水的清澈，晴空浮雲、飛鳥、遠山在湖中的倒影，歷歷在目。這裏，一連用了
三個雙音節的量詞，以「一疊疊」形容浮雲的多層次；「一隻隻」形容飛鳥的輕

捷；「一彎彎」形容遠山起伏的線條；又把「倒映著……晴空」這個動賓結構，

顛倒詞序成主謂式短語「晴空倒映」，分別嵌入兩類句型中，反覆強調湖面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