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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兒時記趣 77

其形削肩長項，瘦不露骨，眉彎目秀，顧盼神飛；唯兩齒微露，似非佳相。
一種纏綿之態，令人之意也消。

索觀詩稿，有僅一聯，或三四句，多未成篇者。詢其故，笑曰：「無師之作，

願得知己堪師者足成之耳。」余戲題其籤曰：「錦襄佳句。」不知夭壽之機此已

伏矣。
是夜送親城外，返已漏三下，腹飢索餌，婢嫗以棗脯進，余嫌其甜。芸暗牽

余袖，隨至其室，見藏有煖粥並小菜焉。余欣然舉箸，忽聞芸堂兄玉衡呼曰：「淑

妹速來！」芸急閉門曰：「已疲之，將臥矣。」玉衡擠身而入，見余將吃粥，乃

笑睨芸曰：「頃我索粥，汝曰：『盡矣！』乃藏此專待汝婿耶？」芸大窘避去，

上下譁笑之。余亦負氣，挈老僕先歸。
自吃粥被嘲，再往，芸即避匿，余知其畏貽人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