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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智慧的累積 37

或僅是一片烘托那牡丹的綠葉。它們或重要或不重要，但在整個演出中，卻都佔
有一個克盡厥職的地位，來演出這一幕絕對契接，萬分諧和的戲！這其間，過份

地誇張了你自己，或者藐視了你自己，都能使這演出失去了它應有的光彩。

社會也是一部大的機器。它是由許多齒輪、螺絲，以及其他所需的零件構成。

它們有大有小，有的放在耀眼的地方，有的放在陰暗的角落。但，無論它們的地
位大小怎樣，卻一樣是屬於這整體中不可少的一部份。由於這許多大大小小個體

的合作，才能使這一部機器發出可觀的動力，去完成那必需完成的工作。

你，也許是一朵牡丹，也許只是一片綠葉。你，也許是一個大的輪軸，也許

只是一顆小小的螺絲。當你應該是一個被萬人喝采的演員，而機遇只把你安放在

幕後，固然是委屈；反之，若你在這一幕戲中，只該說三五句話，作驚鴻之一瞥，
你卻故意地賣弄起來，這不但顯示出你自己的淺薄，而且也將整個地破壞這一齣

戲劇的完整性。

怎樣才能把握住你自己的那個合適的身份呢？這要靠自知與自信：自知使你

明白自己在這人生的舞台上佔怎樣的一個位置；自信又使你不折不扣地把自己的

一切表現出來。沒有自信的自知，像一部失去輪軸的車輛，它將永遠沒法開行；
沒有自知的自信，又恰似失去方向盤的船隻，它從此只有橫衝直撞的可能。

自知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人是一種最不容易了解自己複雜的動物。在心

智的天空，萬里無雲的時候不多；它不是被矜驕與自卑的陰霾所遮蔽，就是被外

來的殘虐遍佈下風風雨雨。為了人類的和煦光明，怎樣去撥雲見天，當是我們每
一個人必須努力以致的目標。

人生很短暫，把不能工作的時間（睡眠、疾病、兒時、晚年）除外，能夠被

我們所把握的光陰，我們又多不能加以合理地運用，以充實自己。其原因在於我

們沒有找到那正確的距離，來觀察自己的內蘊。有些人把找尋自己錯誤的鏡子擱
得太遠了，因此所看到的一切缺陷，都充滿了一片模糊，不自覺地對一切估價放

寬了尺度，因而便容易近乎誇大地表現自己，對於一切力有不逮的事物易存妄想，

因而招致失敗。當失敗的命運到來的時候，又不肯剴切地加以自剖，不是自欺地

用一些美麗的謊言來掩飾自己的羞慚，就是把一切致是之由，諉之於其他（環境、

際遇）。因此便永遠不會想到充實自己，改正自己，便也永遠作著那些枉費心機
的事。他們永遠一事無成，他們也永遠在平靜的人海裏，掀起一些無謂的風波。

又一些人，他們把找尋錯誤的鏡子擱得太近了，使人性中的一切瑕疵纖毫畢

露地表現了出來，因而限制了自己前進的步伐，患著嚴重的自卑症而 趄不前。